说完,他转身走出院子,院门口已经排了两溜人,那是这一趟街上的邻居们,一个个都高鼻深目、金发碧眼。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在上海有着丰厚家业的,威风了十几年了,忽然太平洋战争一夕爆发,租界随之沦陷,他们作为日本人眼中的“敌性国侨民”,被一批批的运去集中营内进行集团生活,至于出期,目前则是不可预料。
上车时他特地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透过肮脏的车窗玻璃,他看见他的傻小子果然听话的站在那里,正痴痴的凝望着汽车这边,显然他并没有找到自己。
汽车发动时,傻小子终于追了出来,顾理元回头望着,看见他在跟汽车后面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