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过去接手,两、三下就将领带打得完美,连俗称“酒窝”的小凹痕都没放过,顺手拿起一旁的领带夹一别,俐落地完成了老板的交代。
“老板,您九点半之前要进公司,现在是八点四十分,您还有二十分钟可以吃早餐。”宋卉妮跟着萧亦绍走出房间,在一旁提醒道。
其实她一直觉得他手上的ekph跟劳力士只是装饰品,否则怎么会不论大小事都要她来提醒时间?但是只要一想到她每年所领的薪水,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。
“嗯。”萧亦绍在桌前坐下,啜饮了一口咖啡,接过宋卉妮涂好奶油与果酱的吐司。
“另外,老板……”
“什么事?”萧亦绍边吃着吐司,含糊不清的问。
“相信您一定听说过一个理论,就是公私分明。这个理论说,要让秘书专门只处理工作上的事就好,不要让秘书太贴近私人生活。”
萧亦绍停下咀嚼的动作,抬头看着她。
宋卉妮笑了笑,继续道:“因此我帮您请了专门的管家处理您的私事,相信经过专业训练的管家,一定比我更能满足您的需求。”
“卉妮,我的身分证字号是多少?”萧亦绍突然问道。
宋卉妮丝毫不加思考就直接说出来。
“你现在的表现已经让我很满意,不需要再找其他人了。”萧亦绍低头继续吃早餐。
这个世界上能背得出老板身分证字号的有几个人?他不认为会有比她更加完美的秘书了。
“可是我对现在的情况并不满意。”宋卉妮道。
萧亦绍有些好奇地抬头看着她。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下属当面告诉他,她对工作不满。
“卉妮,你是什么时候当上我的第一秘书的?”
“三年前。”“那么你应该早就适应现在的工作了,不是吗?”“老板,您还记得我是为何当上您的秘书的吗?”宋卉妮反问。萧亦绍沉默不语。
知道他一定不记得了,宋卉妮笑咪咪地提醒他,“我之所以能以二十四岁的年纪成为您的第一秘书,是因为您三个月内连续加班了九十天,最后整个秘书室只剩我一个人没递辞职信。”
“当时那是不得已的。”萧亦绍耸肩道。
“是的,那时正是公司最忙的时候,但是老板,”宋卉妮微微一笑又道:“虽然现在您与其他同事一个月加班不超过十天,但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之中,我还是要加班超过三百天。”
“有那么多吗?”萧亦绍错愕地问。
“是的,而且这之中有超过两百天是在处理您的私事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加薪。”
“我现在的底薪已经比照一级主管了,如今已经不是加不加薪的问题。”宋卉妮说着,脸上仍带着微笑。
听她这么一说,萧亦绍倒是有些自知理亏。想想,反正由管家来处理这些私务应该也跟现在差不多,便道:“好吧,你决定就好。”
“谢谢老板。”宋卉妮一点头,拿出给人力公司,告诉他们可以派人过来了。
“老板,现在已经是九点整,您该出发了。”
萧亦绍点了点头,拿起餐巾擦了下嘴。“走吧。”
宋卉妮跟着萧亦绍,由专用的电梯直达顶楼。
她走进茶水间泡了两杯咖啡,一杯端给萧亦绍后,随即端着另一杯进入总裁办公室旁的专属秘书室。
宋卉妮打开电脑,一面啜饮着咖啡,一面翻阅着秘书室送过来的简报。
每天早上,她要先进公司看三份早报。先快速地将标题浏览过一次,选出几则重点新闲,再以速读的方式将内容看过,之后用红笔圈起重要的报导,交给秘书们做成简报。
然后,她将萧亦绍今天工作所需的资料依序排列在他的桌上,最后再到萧亦绍家去接他,一起来公司。
秘书室的人员根据宋卉妮圈起的报导,从网路上抓下网路版,列印下来,做成大小一致又不会被油墨弄脏手的简报,待宋卉妮检查完后确定无误,便将它呈给萧亦绍。
“叩叩!”她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。“进来。”萧亦绍边看着桌上的资料边道。宋卉妮推门进来。“老板,这是今天的新闻。”一叠简报依重要性排好,放在萧亦绍的桌上。“老板。”她又唤了声。“什么事?”萧亦绍低头看着资料应道。“刚刚令尊来电找您。”
萧亦绍终于把头抬起来。
“令尊要约您吃饭,我想应该是相亲宴。我已经帮您排好时间,后天在宝华大饭店四十二楼的聚宝厅。此外,令尊还托我转告您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“令尊说,”宋卉妮微微一笑,学着老人家的语气以闽南语道:“你这个死小孩干,林北找你吃饭还要先跟秘书约时间!不肖子!”
萧亦绍的脸上难得微微泛红,“知道了。”
“没有其他吩咐的话,我先下去了。会议十分钟后开始,时间到了我会再通知您。”宋卉妮脸上保持着一贯温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