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到被注视的母亲,缓缓睁开双眼。
「怎不多睡一会儿?」
「躺到骨头都快散了,真想回家。」
「妈,其实…我这一两天已经把房子退了,我想搬来这里陪你,正好可以省一笔租金。」
为了筹医药费,家里能卖的都卖光了,剩下的也不过是些垃圾,跟一些简单的私人用品。占着一间房子,却三天两头住医院,着实浪费。
「那怎麽行?这是医院,怎能当成家。」
「放心啦,只是暂时的。我东西都寄在同学家了,能省则省,等我找到工作,再找房子也不迟啊!」
「唉!都是妈妈拖累你,如果不是癌末期,以你大学毕业的成绩,应该要再进攻硕士的。」
「妈,现在找不到工作的硕士、博士一堆。读越高,工作越难找。我本来就打算去工作的,而且已经寄了一堆的履历了。趁现在,晚上去卖卖花,生活还不成问题,你别太担心。」
「在夜店出入的人不是都很复杂吗?妈妈实在不放心你去那里卖花。」
「夜店又不是酒店,只是那些爱玩的年轻人比较大胆热情。不过,多亏你生了我一张娃娃脸,逢人我就叫叔叔,那些色鬼恐怕以为我未成年,不会对我动脑筋的啦!」
「你呀!虽然聪明伶俐,但社会经验不足,自己要小心啊!」母亲的关心溢於言表。
「知啦!对了,有人通知我明天去面试,这次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工作。我…决定不再挑了!」可欣对母亲俏皮的眨眨眼。
「都已经二十一岁了,还这样又跳又叫,真像个长不大的奶娃儿!」母亲宠溺的看着她。
翌日,可欣依约前来应徵。
这栋破旧大厦连个管理员都没有。墙上的几排不锈钢邮箱,贴满了公司行号的名字。她忐忑不安的神经进入高度戒备状态。再看一眼手上的地址,对着邮箱编号。